爸爸妈妈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兄妹。
不仅需求收缩、供给冲击和预期转弱相交织,而且周期性矛盾、结构性矛盾和体制性矛盾相叠加,互为映射。(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、原副院长)文章来源:《学习时报》2024年1月17日第1版 进入 高培勇 的专栏 进入专题: 稳预期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 。
在诸多问题和矛盾的交织、叠加以及互为映射之中,一个日趋凸显的现象是,需求收缩、供给冲击、预期转弱三重压力的影响在变化,三者之间并非简单的平行关系。只有居民和企业的信心增强了,预期稳定了,巩固和增强经济回升向好态势才会有坚实的基础和保障。一是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系量与价两个因子的乘积,居民消费需求不足可能来自消费商品和服务流量的减少,也可能来自消费商品和服务价格的下降。在稳预期、稳增长、稳就业这一关系链中,稳预期是基础和关键,是重中之重。一年来的波浪式发展、曲折性前进的经济恢复进程一再表明,当下的经济恢复显著不同于我们以往的经济恢复。
要聚焦信心和预期,围着稳预期而转,奔着稳预期而去,将着力点和着重点落实落地于经济工作的全过程和各领域。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对2024年经济工作作出了一系列战略部署,指出要坚持稳中求进、以进促稳、先立后破,多出有利于稳预期、稳增长、稳就业的政策。那时候,议论中央领导人,表达异端思想,轻易就被判刑甚至处死。
那时还没有国宾馆,没有七号院,是一大片荒荒的水面,被密密的苇丛以及苇丛中的蜿蜒小路隔开。比较起习题备考然后朝九晚五,那是浪漫吧。我们骨子里有至为严肃的东西,却也有点儿不恭,有点儿管他娘,我们究竟是什么人,在很大程度上要看哪一种元素驾驭了另一种元素。我们曾经热爱真理,如今,一些人主持着各式各样的国家项目。
部分地由于这些苦行倾向,我们被视为或竟自诩为理想主义的一代。我们曾经追求政治自由,如今,一些人已经身居国家机器的顶端。
到了七十年代中,年轻人聚在一起,不抨击时政,不骂骂江Qing和她的同伙,会显得太幼稚浅陋,尽管专制的残酷毫无松动。不过,那时候没什么抱怨。有一种说法,叫做老三届、新三级——文化DGM时的中学生,恢复高考后的77、78、79级大学生和研究生。天空永远碧蓝,红旗永远鲜艳,歌声永远嘹亮。
按本朝的学术体例,凡发生过的事情,似乎都不太光彩,须列入研究禁区。然而就在那时,我开始从兄长们那里听到,彭大将军为民请命,结果天庭震怒,听到成千上万黎民饿死在几年前,而那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自然灾害。一切思想感情都是从接受事实开始的。后生听了这些,脱口而出:浪漫。
好奇怪,浪漫这同一个词可以用来称呼那么不同的事情。真理、自由、品格,不像我们年轻时想象得那样单纯、那样简单,它们要通过不断融入现实才能实现。
我们轻工业学院在路北,钓鱼台在路南。实际上,仅仅阅读古典,阅读歌德和托尔斯泰,就会引人进入对健康人类精神的理解,从而反过来对当朝形成批判。
偶然相遇,发现我们偷偷读的书竟是同样的。 谁是我们这一代?社会学家有他客观的尺度,我呢,只是从一己的视角来看。第二年,临近秋收,一场大冰雹毁了田里的一切,接下来的一秋一冬一春,三顿苞米碴子,拌上从北京带来的辣椒粉下咽。中国这座大座钟的钟摆在一个方向上摆到了尽头,开始摆向另一个方向。就这一点而言,我们的青年时代更像朱熹的时代,更像阿奎那和伏尔泰的时代,与我们后半生的时代离得更远。但若我们这代人自得于今朝,任我们曾经有过的精神力量流失,凭你国家领导,凭你福布斯名列前茅,凭你在各国电影节上获奖,我们仍只是过气去势的一代而已。
学俄语,学英语,学高等数学。那个时代,我肯定,是最后一个共同文本的时代,最后一个主要由文字阅读培育精神的时代。
身为实验品,也身为实验者,我们这一代从此离开了正常的人生道路。十年的社会生活,是失去的十年,抑或我们最宝贵的财富?这一代大龄学生面前,敞开了新的地平线,没有多少人在前面挡路,毕业后五年十年,成了大企业家、各级领导、名作家名导名教授,留洋科学家,或著名边缘人。
你知道国王长着驴耳朵,你忍不住要告诉别人国王长着驴耳朵。父母挨斗被抓,我们十四五岁就开始当家做主,就乘坐伟大领袖提供的免费火车遍走新疆云南广东。
我们偷鸡摸狗,打架斗殴。例如,后人读到老干部挨整挨斗,读到读书人受辱跳河,却不很了解,wenge中受苦受难最甚的,其实仍然是此前十七年一直受苦受难的罪人。春天,爆发了四五运动。那时候不知道反右反得全民噤声,大跃进才会无人敢阻挡,大跃进又带来了自然灾害,只知道忽然饭不够吃了,没肉了,没油了,没菜了。
现在的青年,每一步都须权衡选择,所要担心的反倒是在一步步最优选择中失去了自己。家属宿舍建在办公区边上,溜溜达达上班,不用堵车。
回忆文章中几乎篇篇会提到当时内部发行的灰皮书、黄皮书。我们这些红旗下的蛋,开始切身记得清楚的,是三年自然灾害。
这种说法,大概既有点客观也有点个人,我的朋友、熟人差不多都在这批人里。有不少散落在各地的牢房里。
这是理想主义吗?对现实的批判是明确的,所附丽的理想则多种多样。我现在还记得那味道,我们小时候,吃东西不挑不拣,即使如此,下咽也觉困难。三我们来到内蒙古,种地、牧马,跟农牧民摔跤、喝酒。没有永远的狂热,早在上山下乡之前,我们这一代中的先知先觉,就对那个时代产生了深深的怀疑。
我们年轻的时候,肯定是有理想的。进入 陈嘉映 的专栏 进入专题: 五零后 。
如果去得掉这个词的褒义和贬义,我更愿把它用于我们的父辈。课上到第三节,已然饥肠辘辘,只惦着午饭的钟点,全然听不进老师在黑板前嘀嘀嘟嘟讲什么。
没有电子游戏,没有卡通片,也没有奥数班、钢琴课。北京是个殖民城市,最新一波的殖民者住在机关大院里,部委大院、军队大院、高校大院。